第35章 雏形

这一场危机好歹是渡过了，牧然打开虫洞，将大家带上17楼。 本来就不大的屋子，被三只变异生物挤得走动都不灵活了。 “隔壁屋的业主已经变成丧尸，被我……”牧然顿了顿，没有说下去：“……反正可以住，就是门被弄坏了，可能得修一下。” “另外，31楼、2楼都有现成的屋子，家私电器齐全，都死过丧尸，要是你们忌讳的话……16楼、18楼、15楼等等也可以住进去，都是业主装修完但还没入住的，比较干净，只是家具可能不全，你们都看看要挑哪层哪间？” 医生看了眼不敢说话的顾婆婆，扭头朝牧然问道：“今天能把阿辉带出来吗？” 牧然摇了摇头：“我今天使用异能的次数太多，已经撑不住了。” 他见天野和李铃铛略带不安地站在一旁，直接的说：“无论是去华润万家接人，还是去理工学院杀丧尸，都得明天才行……你们也别太担心，这么多天都过来，应该没事的。” 也只能这样了。 医生牵着拉布拉多犬、和顾婆婆上了18楼，顾炳辉不在，他今天要照看好老人家。李铃铛和林真真下了16楼，16楼有两户装修好的房子，都没住过人，很干净。 其实林真真很害怕独处，但是在华润万家两人吵了架，现在气氛还有点尴尬，所以她不好意思和李铃铛住一间屋子，而李铃铛有三花猫陪伴，并不害怕什么。 反而因为干干净净的新房子，让被困在学院二十多天的女孩心情大好，虽然沙发、床什么的统统都没有，今晚只能睡地板，但有三花猫在，她就无所谓了。 挨着大猫睡，可比什么床垫都舒服呢。 更重要的是，这里还有水，而且热水器是装好的，已经很久没有洗澡的女孩立即就从别的楼层那找来毛巾牙刷，痛痛快快地洗了个澡，顺便也把三花猫清洗干净。 至于天野，也不忌讳1702死过人，简单收拾了一遍，又从牧然这里借了点吃的，饱餐一顿后，径自休息去了。 其实时间还早，才下午3点多，但牧然的眼皮已经快睁不开了，简单洗漱完，挨着沙发就睡着了。 高明只得捉起吹风筒，给狸花猫吹干毛发。 小希背着妹妹，站得远远看着熟睡的青年。 他虽然不太懂，但也知道出去外面会很累，所以就不想吵到舅舅。 4月27日，末世降临、大灾变后的第20天。 牧然睁眼醒来，看了看时间，居然早上6点多了。 看来过度使用异能对精神的消耗确实很大，竟睡了十几个小时。 但睡醒后的状态很好，精神饱满的感觉也很棒。这不是用晶核“充电”的身体饱腹感，而是身心舒缓下伴随而来的柔和感。 在牧然起身的同时，挨着沙发躺的狸花猫耳朵动了动，也缓缓张开眼。 “早啊，琥珀。”牧然揉了揉大猫的脑袋。 “喵~” 大猫慵懒的舒展四足，就像只猫王子似的，神态气质都有种贵族感。不过很快“高级感”就荡然消失了，因为昨天吃很饱的狸花猫又跑洗手间拉粑粑了，臭熏人的猫屎让牧然这个铲屎官都得捂住鼻子进去按马桶。 “琥珀，这个键可以把粑粑冲走的哦。”牧然抽出湿巾给大猫擦屁股，琥珀好像有点不好意思，别着猫脑袋就是不看过来。 “这时候又害羞咯~”牧然不由得笑了笑。 自己还真的是铲屎官的命呢，要给小婴儿换尿片、还得给猫擦屁股。 不过，这样也好。 至少在这个末世里，这样的生活还不算太糟。 给琥珀准备了猫粮，不过昨天饱餐了的猫咪，并没有很大的食欲，只象征性地吃了几口。 而牧然洗漱好后，就在客厅中心坐好，手里握着一枚晶核“修炼”，进行吸收精华能量的这个过程。 随着那股仿佛被电流击中一瞬间麻痹了的感觉，莫名的能量涌入身体，并散发到每一寸肌肤、每一滴血肉、每一颗细胞中。 一种身心都愉悦满足的饱腹感油然而来，令人神采奕奕，浑身充满力量。 “还是一枚0级晶核的量……”仔细体味身体以及精神上的变化，牧然清晰感知自己稍微强了一点点，但没有跳跃式的进步。 龙堂说吸收晶核也代表着一个逐渐强大的过程，而这个过程无法一蹴而就。 看来需要持续的坚持才行。 主卧房里，暖暖“哇”的洪亮哭声突然打破了宁静，牧然赶紧进去把婴儿抱起，又是手忙脚乱地洗屁股换尿片、烧水冲奶粉。 小婴儿的哭声也把大家都吵醒，不管是高明还是隔壁的天野，连上下楼的医生、李铃铛等人也相继醒来。 他们已经好多天没安稳睡觉了，不过大家昨天都睡得早，所以被吵醒也没觉得睡不够。 牧然给小婴儿喂奶的时候，高明在厨房忙活，其他人不约而同的都过来了。 大家都没有带物资，只有牧然这里有吃的，没办法只好厚着脸皮再蹭一顿。 好在之前搜刮了整个小区的物资，不考虑几只变异兽的话，食物储备还是充足的。 虽然只是简单的面条，但经历过饥饿的男生女生、甚至是顾婆婆这个老人家，都吃得津津有味。有盐有油还有调味，还有热腾腾的汤水，还是记忆中的感觉。 距离饱食安身的文明时代，不过才二十天，感觉就已经那么遥远了。 吃完早餐后，几人坐在餐桌前商量今天的行动。 今日有三件事要做，一是探查南洋理工学院的状况，二是再去一趟华润万家，搬运一些物资、并把消防员接出。 第三件事则是牧然私人的，就是收集晶核。 还有两天，4月29号就是不明所以的“天体交汇”，而他晶核数量远远不够。所以他得在做前两件事的同时，借助李铃铛和杨子杰的变异猫、变异犬力量，顺带着把自己的事也干了。 正在思考时，刚刚回去18楼的顾婆婆忽然又抱着那只母鸡下来，找上了牧然。 发根泛白的老人家给牧然递过来一颗鸡蛋。 一时没反应过来的牧然把蛋接过来，马上就发现了独特之处。 这枚鸡蛋的蛋壳，又白又光又滑，握在手中，好像握着一枚上等的玉石，手感极好，而且分量不轻，感觉蛋壳比以前接触过的鸡蛋要厚一层，都快赶上鹅蛋的厚度了。 “小然啊，这不是普通的鸡蛋。”顾婆婆小心翼翼说道：“阿辉说，我家这只老母鸡啊，是变异的，不是你们的猫猫狗狗那种，而是另一种变异，他让我别告诉人……” “阿辉说，这只鸡生的蛋很有营养，他吃了一个，那一天他都没感到饿，而且还浑身都是力气……阿辉还说，这只鸡是个宝，以后啊，咱母子都要靠牠活呢。” 老人家温柔地抚摸母鸡光滑的羽毛，其实她不是很懂所谓的“变异兽”，最初进城来，甚至是想着要把这只老母鸡宰了给儿子炖汤喝，但儿子既然说这是个宝，那肯定是很贵重的。可再贵重的宝物，也比不上儿子的安危呀。 “我把这只什么变异、进化的鸡送给你吧，只求你能把阿辉接出来。” 竟然是进化过的变异生物？ 想起昨天这只母鸡叫了两声，就消除了大家的耳鸣这个“异常状态”，牧然顿时恍然，也急忙推开：“大娘，你这是做什么啊？” 老人家头发前半截是灰的、后半截是白的，脸上全是岁月流转的皱纹，七十多岁的老人很幸运地没有变异成丧尸，但同样很不幸，在晚年碰到了这丧尸末世。 听医生说，老人家之前一直在乡下务农，很少进城，因为怕影响儿子的工作，担心同事取笑儿子“28的年纪有个七十的娘”，在消防员很小很小的时候、念书的时候，便已时常被这样嘲笑了。 大概是这个缘故吧，她面对别人时，总是带着一种讨好的卑微感。 牧然其实跟老人不熟，但着实被弄得不是滋味，他也看出来了，顾婆婆……不，应该是顾大娘，她是担心自己不去接人吧？ “你的儿子阿辉是个异能者，有操控火焰的能力，这个能力很强，比我的异能强很多，而之后我们打算把学院的学生救出来，所以阿辉很重要的。”牧然不太会处理这种煽情的情景，只好实话实说，刚刚商讨的时候，他的确有提到先把消防员接出来，再让他配合林真真操纵液体的异能，来个火烧学院，所以并不是说谎。 而且他也要借助这些人的力量去收集晶核，根本不用老人家送什么东西，这个事他也会去做，所以他算不上什么无偿救助，顶多就是各取所需罢了。 牧然坚持不要这只变异生物，医生也帮忙劝说，老人家这才叹气，又抱着极其乖巧的母鸡回去18楼，坐立不安地等待。 关于再去城区这事，牧然决定只和医生一起。其实他也有私心，他怕又出现昨天那种变异非洲大蜗牛，所以他打心底觉得，能有一些力量守护这里的话，会让他放心。 而李铃铛和三花猫，已经可以应付大部分情况了。 没有走国道公路，而是顺着昨天的对岸绿道原路返回，除了发现大桥的丧尸明显更外多，一路有惊无险。 他们去到欣宏广场时，黏肉缝合怪正好又在巡视，两人藏到转角处，等那沉闷的走动声逐渐消失后，才走出来。 “缝合怪……好像更高了……”杨子杰忧心地看着这空荡荡的街道，身后有好多丧尸，但前面这昔日人流聚集的商业广场，却连个0级丧尸踪影都无。 因为仅有的几只丧尸，刚刚被缝合怪顺手捉住，塞进嘴巴里吃掉了。 “也更大了……” 记得第一次见着这怪物时，大约七、八米高，庞大的身躯把半边马路占满，可刚刚它出现时，看着已有五层楼，粗略估计有十米了吧？而且那溶合成一团的下半身，几乎要挤过来这边道路。 再这么发展下去，也不知道会进化成什么样的超级怪物。 恐怕到时候，用人命堆都弄不死这家伙。 有机会再见到龙堂的话，一定要跟他说这个事。 趁着缝合怪刚走，狗猫驮着两人溜进欣宏广场，还没想好进去超市还是上电影院，顾炳辉已经从躲藏的角落跑出来，两手还各拖一件被单裹成的包袱，里面都是食物。 “你这家伙，怎么躲那了？”医生连忙跳下去帮忙。 顾炳辉笑道：“徐彪又发疯了，我昨晚把咱们前天搬上去的物资整理好，碍事的包装都拆掉，然后悄悄背下来。我还担心你们今天不来，要是被那家伙捉到，肯定要闹起来。” 杨子杰皱眉：“他闹什么？这些物资本来就是分好的，咱们只拿自己收集的东西，他有什么意见？” “话是这样没错，但他那个人……况且他说的也没错，电影院还有十几个人呢，他那点东西撑不了几天的……”消防员摇头，其实他知道，作为寻找物资主力的自己和医生这么一走，电影院基地就剩徐彪一人，正所谓独木难支，再过几天……总之不会有什么好结局。 可他也不可能因为这些陌生人，就留在这个鬼地方，每天冒险外出寻找物资，回来供养他们。 他知道自己不是无私的人，他肯定是自私的，因为他要照顾的人，首先是他母亲，然后才是其他。 “哎……”医生叹气：“算了，咱们也别纠结，赶紧离开吧，阿姨还等着呢。” 拆分好的物资看着大包，其实不重，以拉布拉多犬的负重能力，完全不是问题，哪怕加上顾炳辉，变异犬走动间依然很轻松。 犬科动物的承载力确实要比猫科动物优秀。 东西都弄好后，三人便要离开，只是牧然一顿，抬头望向电影院的位置。 其实从外面是看不到里面的情况，但牧然莫名地有种感觉，那里有谁在注视着这一切。 不知道是谁，也许是徐彪、也许是别人，不过牧然没想理会，扯了扯缰绳，大猫便轻叫一声，均速小跑起来，而拉布拉多犬也跟着跑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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