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斗转星移

萧峰将“降龙十八掌”的威力施展得淋漓尽致，令群雄相顾失色。敬佩羡慕者有之，惧怕鄙夷者亦有之。 一些新近不久的小乞丐不断呼喊“乔帮主威武，乔帮主天下无敌”的言语，开始长老舵主还严词训斥，但到后来看见天下群雄的神色，又不禁为乔峰曾身为丐帮帮主而自豪。 萧峰见自己赖以成名的绝技居然与慕容复久战不下，想起先前与庄聚贤打斗也是如此，看来“降龙十八掌”虽然威猛无俦，但敌人却对这门掌法研究深入，打败比自己功力低的不费吹灰之力，但对战同级高手，却似眼下情景一般。 他与阿朱携手去塞外隐居，本想安安静静过完下半生。不料辽国楚王父子忽然叛乱，趁辽帝外出狩猎之际，亲率大军围攻辽帝。 其时萧峰正在不远处，见楚王军队对附近牧民大肆屠杀，激发了英雄气概，孤身深入敌军，擒拿了楚王。 叛军见主帅被擒，士气大落，辽帝趁机率军猛攻。叛军大败，辽帝耶律洪基问其缘由，才知道萧峰之名。 后得知萧峰父亲当年也是一员大将，更对萧峰赞赏有加。楚王兼任南院大王，兵败自杀后，他属下必有很多人不服，有大臣提议让萧峰出任南院大王。 契丹人信仰勇士，萧峰孤身一人能入千军万马中取得主帅首级，其勇冠之名早已传遍三军。辽帝考虑至此，便把萧峰封为南院大王，坐镇南京。 此南京并非江淮之地的南京，而是幽云十六州处于最南方的一座都城。 萧峰继任南院大王后，与阿朱一同住在南京。辽国时常派有间谍之类的人才在宋国探取情报。阿朱有了身孕后，时常想念父母亲和阿紫妹妹，便让情报机密使顺路打探。 某一日得知阿紫落入星宿派手中后，阿朱心急如焚找到萧峰。萧峰已知少林寺召开武林大会之事，天下群雄都会去往嵩山。于是孤身潜入中原，来到少林寺打探消息。 萧峰本想悄悄救回阿紫，便及离去。但后来听到有人辱及“降龙十八掌”，心中大怒，忍不住大打出手。 萧峰见慕容复一味防守，意识到“降龙十八掌”的弊端后，招式一变，欺身上前，“太极拳”递出。 “太极拳”本就讲究以静制动，后发制人。慕容复从未见过此等拳法，招式应对间难免生涩。 王语嫣虽然对天下各门各派的武学都有涉猎，但“太极拳”乃是后世一位奇人所创，此刻因为林宇提前几百年面世，她自然也是不知道的，更无法提醒慕容复。 林宇则趁着萧峰用“太极拳”与慕容复拼斗之际，仔细观察慕容复的“斗转星移”，但结果让他大失所望。 “斗转星移”原本就是借力打力，乃是一门内功心法。“太极拳”谋定而后动，两门属性相似的功法此刻相遇一起，慕容复见对方招式软绵绵的，毫无劲力，又如何借力打力？没有办法只得施展其他招式。 这一来，萧峰反倒用“太极拳”的心法反攻慕容复，这下子慕容复也蒙了。 萧峰趁慕容复心神不宁之际，突使“风神腿法”中的一招“雷厉风行”。这一门武功，他又没见过，惊觉之时，待用出“斗转星移”已然不及，只得将真气布满胸前，准备硬承受这一击。 萧峰正要踢中慕容复，忽然感觉一道凌厉的劲风袭向后脑。自己如果不变招，虽然能击中慕容复，但势必伤在此道劲风之下，只得变招“捕风捉影”，身形横移开去。 趁着间隙，萧峰望见广场中的一株大树上，一个黑衣蒙面人正急速向此掠来，右手食中两指不停向自己凌空虚点，一道道和刚才那样的凌厉劲风不断袭向自己。 慕容复避过这一击，心中大感奇怪，见萧峰左闪右避，顺着方向也看到了黑衣蒙面人。 林宇眼中精光大盛，他也认出了这个黑衣蒙面人正是在“群英岛”上偷袭自己那人，当时被他逃脱，遍寻不着，不料也参加了武林大会。 正要纵身上前，却突然听到黑衣蒙面人相对的方向传来一声大喝，接着破空声大作，一粒石子迅捷无比的撞向黑衣蒙面人，跟着石子后面也掠出一个黑衣蒙面人。 林宇再看装束，心中又是一凛，这名黑衣蒙面人头部用黑色头套套住，只留两个眼眶位置，正是那日与萧峰阿朱分手后，南下途中偷袭自己之人。 一时间遇见两名敌人，林宇倒不好决定先找哪人了。 先前那黑衣蒙面人，只是头戴黑色帽子，脸上蒙着一块黑布。他躲过后面蒙面人掷出的石子，落在场中，口中说道：“是你？” 后面那蒙面人也落在场中，同样说道：“是你？”两个声音都很苍老。 萧峰看见后面出现的蒙面人，大喜道：“前辈是你！”他认出了此人正是在聚贤庄用塞外牧马人的“套马”之法将他救出之人。 后出现的蒙面人对着萧峰点了点头，又向先出现的蒙面人说道：“后辈比试，你为何出手干扰？” 先出现的蒙面人冷笑道：“老夫兴之所至，随手而为，谁又能管？谁又管的了？你与老夫打了三场，均是平分秋色，今日难道又要大战一场？” 后出现的蒙面人道：“哼哼，别以为老夫真怕了你不成。只是今日老夫另有大事，暂放你一马。”说完退在一旁。 先前出现的蒙面人也道：“老夫也一样另有大事，他日如若相遇，定不饶你。”说完也退到一旁。 群豪听出二人间似乎有仇怨的样子，但谁都不识两人，只是窃窃私语。 林宇上前两步，向先出现的蒙面人嘿嘿笑道：“本少也身有要事，不过却是要向阁下讨教几招而已。”他见萧峰认识后出现的黑衣蒙面人，自然只能找先出现的那个麻烦了。 先出现的黑衣蒙面人显然也认出了林宇，冷笑道：“小子，又是你，上次饶你一命，现在还敢来送死。” 林宇哈哈大笑：“阁下偷袭不成，反被本少打得落荒而逃，居然还敢大言不惭。阁下脸皮之厚，真是无人能及。”说着，大拇指按出，一招“少商剑”刺向先出现的那蒙面人。 慕容复此时已明白刚才是这位神秘的蒙面人前辈救了自己，见林宇突使“六脉神剑”刺来，右脚挑起先前丢落在地的单刀，侧身挡在蒙面人身前，一刀劈出。 那蒙面人见慕容复挡在自己身前，喝道：“少年人有此心即可，但需量力而行。”右手食中二指骈起，对着林宇的那道剑气而去，同时身影微晃，反将慕容复挡在身后。 林宇冷笑道：“上次被你偷袭，占尽先机，今日本少要与你好好大战一场。” “名震天下”的主线任务还未完成，看来自己的表现还不够瞩目，正好可以找这个黑衣人试试手。此人偷袭自己，是敌非友，正好以绝后患。 林宇双臂微摆，屈指翻腕，一道道剑气激射向黑衣人。比起段誉的“六脉神剑”，林宇剑法招式浑圆天成。 “少商剑”剑气强劲雄壮，每一招刺出，都带起凌厉破空声。 “商阳剑”则巧妙灵动，食指挥动间剑气如狂风暴雨。 “中冲剑”则大开大阖，中指上下左右横划，剑气犹如一根根无形大棒般。 “关冲剑”则古朴拙滞，以最不可能出现的时机出现，往往能突显奇效。 “少冲剑”与“少泽剑”忽来忽去，轻灵迅速。 林宇三丈范围内全是剑气纵横，萧峰等人全部退开，将场地留给林宇与黑衣蒙面人。 蒙面人自知指力比起“六脉神剑”稍有不足，身形晃动间，已欺近身来，拳脚挥动带起一股股恶风，大有速战速决之意。 林宇本想抽身退开，再用“六脉神剑”攻击，但心中沉思效果不大。 “六脉神剑”就有这个弱点，如果被对方小心防备，外加轻功好点，根本就打不中对方。于是展开“逍遥折梅手”各种擒拿手法，附带着“北冥真气”吸取对方攻击中的真气。 蒙面人忽然感觉自己每使一招，其中的劲气会在不知不觉中消散，而且自己掌指一接触对方身子，真气消散速度更是飞快，心中大骂林宇不已，远有“六脉神剑”这个大杀器，近身又能吸取内力，还叫人怎么打。 蒙面人不得已只得施展劈空掌类的武功隔空攻击。林宇察觉到对方意图，掌势又变为“降龙十八掌”。几招一过，距离又拉开，“六脉神剑”又不断激射。 林宇所使无一不是名震一时的绝技，群雄今日得见，心中都暗暗记住了“林宇”这个名字。 林宇脚下“凌波微步”踏出，手中的光华剑配合“秋水剑法”，内力到处，一道道五彩飞虹在蒙面人头上来回游动。 长剑激射出一道道金光，晃得蒙面人眼前金光闪闪。林宇“凌波微步”身形转换又快，蒙面人好几次都差点被长剑刺中，不得已只得施展绝学放手一搏。 林宇长剑一招“覆水难收”剑尖连连晃动，将蒙面人前胸数个大穴全部笼罩在内。 蒙面人两臂忽然往后一抡，转了一个大圈，双掌接着在身前一拍相抵，双掌合十，胸腹间一阵起伏不定。 林宇正在奇怪，忽然感觉自己手中的长剑不受控制，居然剑尖倒转，反刺向自己前胸。 只听得慕容复一声惊叫：“斗转星移！” 林宇心中大惊，忙抽身急退。好在他学会的武功都是最高级别，能收发自如，及时撤回那招“覆水难收”，但就算如此，长剑也将自己前胸的衣衫划破。 蒙面人暗叹可惜，这林宇还真是机警。慕容复心中感慨万千，这招“斗转星移”乃是自己家传绝学，外人是决计不会的，但眼前此蒙面人居然能使出，到底是谁？ 慕容复正要上前开口询问，忽然头顶上方飞来一张红色的篷布，将自己全身笼罩住，一股股劲风从那红色篷布上散出。 慕容复一惊，立时认出这篷布乃是一块和尚的袈裟，同时一条枯瘦的人影正向自己飞掌击来。 “袈裟伏魔功，大力金刚掌！俱是少林寺七十二绝技之一。” 慕容复见状欲运“斗转星移”心法已来不及，而此时将林宇惊退的蒙面人忽然一记劈空掌击向攻击慕容复的那道人影。 那人影一侧避开蒙面人掌力，失去攻击慕容复的时机，落下地来，却是少林寺玄慈方丈。 玄慈向蒙面人单手宣一佛礼，道：“慕容博老施主，一别近三十年，可无恙否？” 群雄脸现惊愕之色，不明白玄慈一代高僧为何忽然偷袭慕容复，此际再闻听玄慈之言，心里更是波澜起伏。 慕容博那是谁，号称“姑苏慕容”那一代的绝世天才，可惜天妒英才，年纪轻轻便英年早逝。 慕容复更是大惊，指着玄慈道：“你……你说什么？”说着又望向蒙面人。 蒙面人哈哈一笑道：“玄慈方丈眼力还是那么犀利，竟然一眼看穿老夫底细。刚才攻向复儿那一招就是为了引老夫出手吧。”说着伸手扯下面巾，露出一张清瘦朔绝的脸庞来。 慕容复看清老者面貌，惊叫道：“爹爹，真的是你？” 慕容博逝世之时，慕容复尚未出生，乃是遗腹子。他对父亲的熟悉不过是一幅画像而已。慕容博这些年来面貌并无多大转变，因此慕容复一眼便已认出。 玄慈双手合十道：“慕容兄风采依旧，老衲得见故人，欢喜不已。” 慕容博也合十还礼，道：“方丈太客气了。”接着语气一变道：“方丈今日有意揭露老夫真实身份，不会真是为了叙旧吧。”说完，眼中精光闪闪的盯着玄慈。 玄慈仍是一幅波澜不惊的样子，缓缓道：“当日老衲闻听慕容兄逝世消息，以为慕容兄也是受奸人蒙蔽，以致心里耿耿于怀，郁郁而终。不过时隔三十余年，武林又发生多起武术名家均死在自己成名绝技之下的奇事，而出手之人想必慕容兄所知甚详吧。” 慕容博双眉一挑道：“不错，正是老夫所为。” 玄慈叹了一口气，看了一眼萧峰说道：“当日你假传辽国有大批武林人士来我少林寺夺取武学典籍，以为他日攻宋的军士所用。老衲为维护少林寺清誉，轻信汝言，率领三十余武林高手赶去雁门关狙击。 事后老衲百思蹊跷之处，认定其中必有隐情。今日得见慕容兄，终于使老衲心中疑惑顿解。老衲召开武林大会，原本就有为武林解析近日江湖中发生的种种大事。慕容兄是不是该为武林同道做一个交代？” “什么？假传信息的是你这个老匹夫？”站在萧峰身旁的蒙面人一声大喝，双掌一划，一道威猛无畴的掌力推向慕容博。慕容博“斗转星移”使出，将黑衣人掌力尽数倒转而回。 黑衣人又是一掌击出，与慕容博倒转的掌力相击消于无形。 玄慈忽然高声向蒙面人道：“阁下稍待片刻，还请让慕容兄说完事实经过。” 蒙面人大怒道：“玄慈，老夫当年心软留你一命，事后得知你带头出手狙击不过是为了怕少林寺的武学典籍流传到辽国。老夫索性一不做二不休，这些年便潜居少林寺藏经阁内，将你们南朝第一门派的武学典籍瞧了个够。现在你居然还有脸来阻我报仇，先吃我一掌。”说着，一招“伏魔掌法”拍向玄慈。 玄慈闻听蒙面人之言，脸色大变，惊道：“什么，你，你就是在雁门关绝壁留字之人，你后来不是坠下万丈悬崖了吗？”见蒙面人掌力袭来，也是一招“大力金刚掌”拍了出去。 （原着中金老先生曾写到慕容博逝世时，慕容复曾试探过他脉搏，作者认为这时间上有错误，所以改为慕容复未出生，慕容博便诈死。 因为玄慈大错铸成，便立即想到这信息有问题，马上就要找慕容博证实。慕容博只好诈死逃避，玄慈这才没有办法，只好隐瞒事实真相。从年岁上讲，慕容复比萧峰小了好几岁便说不过去，只能小大概两岁左右。 同样的，前面段正淳被指为带头大哥，也是同样的问题。作者已经在书中用林宇的话进行了辩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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