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少女

如何弄到干净的饮用水是个大问题，由于停电停水，只有异变发生前的存水比较安全。 他们在有大肠怪的村子弄到一些，村民存在水桶和水缸里的水，被乌云收进了系统空间仓库。 城市里肯定还能找到干净的水，但市区怪物比水多。 崔成煮了一锅水果，补充下维生素，乌云又给他换了一块外星动物的肉，这肉根据他的形容，好像在吃轮胎，挺费牙的。 好在味道尚可，没有什么怪味，而且特别顶饿，真像吃了轮胎一样。 当然他最关心的还是安全问题，毕竟是外星动物的肉，他一个人蓝星人吃了会不会有什么副作用。 在小屋里休息一夜，第二天早上，他仍然活着，没发现有副作用。 乌云吐槽他惜命了，之前一副半死不活厌世样，仿佛将生死置之度外，现在突然怕死了。 崔成立刻反击道：“此一时、彼一时。” 他们在野外逛了几天，期间也有遇到大怪，实在打不动，落荒而逃的时候。 但像巨蟒那样的怪物，他们暂时还没看到第二只。 他们的大方向也在朝着北边的林区走，只是没走最便捷的国道，也没沿着铁路线走。 他们专挑乡间小路，寻找沿途村庄中的水源，连日来总有几场雨，地表的水源拿来洗衣服都不行。 乌云咬咬并不存的‘牙’，用积分给崔成换了一套主系统商店里的特制衣服，这套衣服像是连帽衫和牛仔裤，鞋子是高筒靴，实际上它们不仅防水防火，还透气，具有自洁的功能。 崔成穿上干爽透气又防雨的衣服鞋子感觉格外舒服，只有乌云在心疼那些积分。 不过这样一来，省去呼呼啦啦的塑料披风，崔成行动更加方便。 当然乌云没事的时候还是裹在他头上，因此在见到一个正常活人的时候，对方被他的样子吓了一跳。 整个黑塑料袋套在他头上，连眼睛也不露出来，看上去特别像鬼怪电影中的变态杀人魔。 看着约莫十二、三岁的少女躲进一辆隐藏在路边的房车里，胡乱抓起水果刀用来防身。 崔成把乌云从头上扯下来，团巴团巴塞进连帽衫的兜里。 他站在房车外向少女解释，他是个幸存者，并没有感染病毒，不是变异的怪物。 少女从窗口探头观察，看到他正常的脑袋，但仍未放松警惕。 崔成继续向她解释，他自己独自一人行路，附近没有别人。 少女观察他来的方向，没看到交通工具，也没见其他人影。 如果他有车，在如今寂静的环境下，隔得老远就能听见发动机声。 她渐渐放松警惕，又问了崔成几个问题。 崔成告诉她北边有安全区，他本来跟着幸存者大部队前进，半路被怪物大军冲散了。 他只好独自行动，好在沿途的村子里有些物资，支撑他走到这里。 他拿出几块糖果从车窗的缝隙扔进去，兜里的乌云给了他一拳。 他忍着痛，冲少女笑了笑：“吃吧，以后这种东西可难弄了。” 他高高瘦瘦皮肤苍白，眼神纯良，不像坏人，少女收下糖果，却没有立刻吃。 崔成站在车外跟她聊天，询问她为什么独自在这荒郊野外。 或许是孤单与恐惧，让少女渴望与同类交流，她隔着车窗和崔成说起了自己的遭遇。 她和父母开着房车出来旅行，雷暴那天他们躲在一个地下停车场里。 雷暴结束父母担心还在家里的老人，便打算立即返程，可是在途中，异变爆发，他们亲眼看到路上正在开车的司机，操纵着方向盘撞上大树。 明明头破血流本该受伤昏迷的司机，在不断抽搐后，以怪物的形态从车门里爬出来。 当时她家的房车，与肇事车辆只隔着几米远，他们一家三口看得清清楚楚，全被吓傻了。 她父母不敢相信看到的一切，以为在做梦，但路上出事的车辆越来越多。 不管大车小车，在高速和国道上横冲直撞，她父母担心，便将房车开下公路，藏在路边的树丛里，用野草一层一层盖好。 三口人起初藏在车里，躲过了那些事故和怪物。 也幸亏没有怪物靠近他们的房车，少女回忆说，那些怪物只顾着追赶移动的目标，被尖叫着逃跑的活人引开了。 但后来公路上没了活人，只剩游行的怪物，又过了两天，她的父母也开始变异。 他们害怕伤害自己的女儿，察觉不对便远远逃开，趁她睡觉奔向远方，给她留了字条，嘱咐她要坚强地活下去。 她哭过、找过，最后回到房车这里，不知道一个人要怎么生存下去。 房车里没有武器，只有少量水和食物，凭那把水果刀，她不认为自己能杀出一条血路。 今天是她弹尽粮绝的日子，她甚至希望自己也快点变异。 崔成提议两人同行，他可以送她去安全区，被兜里的乌云又揍了一拳。 少女欣喜地打开车窗：“真的吗？哥哥！你愿意带我去安全区？” 崔成冒着挨揍的风险点头，乌云这次是用小武器电了一下，他浑身一颤，把少女吓一跳，以为他要变异。 他连忙摆手，说他有胃痉挛的毛病，这些日子吃不好喝不好，时常犯病。 少女虽然担心他突发恶疾，可目前她没有别的依靠，她自己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走到安全区去的。 房车已经没油了，况且车子开起来，声音会吸引周围的怪物。 她只能徒步离开，身边有个成年人，她会比较安心。 崔成看起来像个邻家大哥哥，她决定冒一冒险。 崔成把手插进帽衫兜里，死死攥住闹情绪的塑料袋。 “哥哥叫什么名字？” “崔成。” “我叫小艾。” 两人互报了名字，开始放下戒备，自然聊天。 崔成说了安全区的事，以及城市里怪物泛滥，强壮的成年人逃生都困难，小孩子最后离远远的。 小艾也知道，在野外她尚且不能自保，去怪物集中的城市，肯定是活不成的。 她本想回家找爷爷奶奶，可照目前的情况看，这是完不成的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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